玉兔捏紧了拳头,这暴脾气又上来了!

“嘁!你知道又如何,谁会相信一个名不见经传小妖精的胡言乱语,小心你说出去,我治你个污蔑仙家之罪!”

“哦?那若是本君听到了呢?”

玉兔背后一僵,这声音……好耳熟!

司邈幻化的银纹白蝶从窗口飞进,散出丝丝缕缕的仙气,随后便稳稳的站在菘岚身边。

白衣胜雪,墨发紧束,眉心还有一点红。

这副模样深深地烙印在玉兔的脑海里。

“司……司邈仙君!”

假公主大惊失色,为什么司邈仙君会出现在这儿?他当初明明在玉杵中沉睡,为什么现在……

“师尊!原来你一直跟着我没有回去啊?”

菘岚看到他的一瞬间也是十分吃惊,随后便是欣喜若狂,果然师尊还是最心疼她的!

捏了捏菘岚软软糯糯的小脸蛋,司邈满眼的宠溺落在眼底,心满意足的捏完,手指恋恋不舍的从她脸上移开,再朝向玉兔时换上了一副清冷无情的神态。

“玉兔,你好大的胆子,竟然私自下凡,公报私仇?”

玉兔额头滑下一滴冷汗,掉进了领口的沟壑里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素娥仙子纵然有错,也已经被降罪,并没有责怪你一分一毫,你竟然还不依不饶,非要置素娥于死地吗?”

玉兔心一颤,急忙扑跪在地上,肩膀颤抖个不停,说话都有些哆嗦。

若是别的仙家也就罢了,司邈未沉睡修炼前,是月宫出了名的冷面仙君,还是天宫的一员战神,平时对谁都是冷冷淡淡的,不上心。

曾经太乙真人座下的弟子晗水对他可谓是迷恋到癫狂,都说女追男隔层纱,那晗水也算是顶顶标致的美人儿,一开始还是规规矩矩每日借机来月宫拿药回去炼,时不时在他面前展现一下自己,谁知司邈并不感冒,一味地拒绝她的示好,晗水心急,眼一闭心一横便开始死缠烂打。

司邈仙君被她追的烦了,干脆躲懒,放出闭关修炼的话儿便钻进了玉杵,一钻就是上千年。

“我错了,仙君,只是心里十分不服气,这个素娥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抱歉。”

菘岚点头附和,虽然这事玉兔做的也不对,但是事情的根源在于那素娥仙子无理取闹。

“确实……据他所言,这个素娥仙子行事无理,我还以为你们成了仙的,人人都如你一般平易近人,不求功名利益呢。”

玉兔听得一头雾水,她在说司邈平易近人?到底为什么她会产生这样的错觉啊!

不过话说回来,话语间这二人关系似乎极为亲密,这小妖称呼司邈仙君为“师尊”,想来真的在她面前和在外人面前有所不同吧?

可惜了晗水,不仅美貌动人,一手炼丹绝技赶超她的师父太乙真人,此番还负责下界寻他,若是撞见这样的情景,不知要气成什么模样。

“纵然素娥无理在先,也已经受到了惩罚,想来日后重回天庭也定会洗心革面,你大可不必如此心急想要用这样的方式了结了她。”

“你已在月宫修炼数年,不是不知天道,今日好在是本君知道你做出这样的事,不会降罪,若是哪日飘进王母的耳朵里,你该如何自处?”

司邈眉头紧蹙,天宫表面和睦,私下里确实暗流涌动,比起人间的关系更为复杂,坐在高处的仙,暴戾恣睢程度不下于魔。

“你可知错了?”

玉兔伏在地上委委屈屈的模样,煞是可怜,就算知道他是假公主,本身还是男子,配上如此娇好的面容,着实让人狠不下心来训斥一番。

“玉兔知错,但凭仙君处罚……”

司邈这才放松了神情,若是这兔子执迷不悟,那可真是出大问题。

“如此便好,本君对于外界的事不喜插手,也不会处罚你,你好生将那素娥投生的公主找回来便是,自行回月宫闭门思过便是。”

玉兔拜了一拜,便化成云烟不见了,留下菘岚忽闪着大眼睛盯着司邈仔仔细细的瞧。

还傻乎乎的一直笑,一排贝齿都露了出来。

“你盯着我做什么?”

司邈对视了片刻,她的眸子长的像两颗杏子,又深又圆。最终还是他先移开了目光,菘岚的唇粉粉嫩嫩,引诱他想啄上一口。

耳朵飞上一层绯色,被菘岚精准的捕捉到。

“师尊好看啊,为什么不看?”

“胡言乱语!无事不登三宝殿,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?”

司邈好不容易压下心头悸动,暗暗呼出一口气。

“师尊真懂我,师尊啊,你说这个天竺公主救回来了,是你送玉兔回去,还是他自己个儿回去?”

那自然是玉兔自己回去,他现在可得好好守着菘岚,觊觎她的人、妖、仙可太多了。

万一稍不留神被别的什么玩意拐跑了,他怎么办?难道还要再当几千年的“月宫寡王”吗?

“你今日为何对玉兔去留如此上心?莫不是你喜欢他?”

菘岚的脸颊腾得一下红透了,眼神躲闪低下了头,不愧是她的师尊,观察如此细微。

“谁……谁不喜欢毛茸茸的兔兔啊……”

轻如蚊蝇的声音带着一丝娇羞,她还微微扭了两下,满满的是小女儿家被撞破了心思情窦初开的模样。

“我这就把它抓回来做麻辣兔头。”

司邈猛地吸了一口冷气,心火烧的旺,这个死兔子!

“唉!唉唉!师尊你别激动!你听我说,我并不是那种喜欢,我就是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么?”

司邈的拳头此刻正硬邦邦,本打算放过玉兔打算违逆天命的事,没想到他无形中竟然靠软绵绵的身体勾走了自家徒弟?

事可忍,兔不可忍。

“我就是觉得他软软的很好摸啊,还有屁股后面两个圆球,就很好玩▽”

???

这个兔子活不过明日!

“还说不是喜欢?看来此番让你来天竺是我做错了,竟让你贪恋一只兔子,儿女情长,如此不思进取!”

拨下菘岚抓着他衣袖的双手,司邈转身欲追那玉兔吊打一顿。

菘岚心慌慌,又扑了上来,像个树袋熊似的挂上了司邈的胳膊,死不肯撒手。

“真不是喜欢!”

这,这分明就是对小动物天然的亲近,师尊为什么动这么大的肝火?

太怪了,得用脑子去想。

“那你说,你认为的'那种喜欢',是喜欢什么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