蒸屉外的蜘蛛精一愣,四八三十二只眼睛面面相觑,她在喊啥?

接着一道剑气由内而外激射而出,整个蒸屉以及煮着沸水的铜锅发出砰的一声巨响,应声而碎。

菘岚提剑跃出,掌心凝聚灵力,将碎片聚集在一处,朝着妖群射出,有修为薄弱的小妖抵挡不住,被铜片穿身,惨死当场。

那妖血流了一地,一股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,熏的菘岚差点吐出一口酸水。

强忍着这股腥臭,看准迦尼萨的方向,爆力而起,将长冰剑投掷出去,与他缠斗在一处,一时间刀光剑影,火星四射。

“给本王捉住她!别让她跑了!”

迦尼萨到底修为深厚,又经佛祖点化,五识五感较菘岚胜过许多,竟能一边从容挡下长冰剑的招式,一边时刻注意菘岚的动静。

从暗处蹦出几个高矮不一,脸色青黑的妖怪,不知是些什么妖,浑身肌肉像风干的腊肉,黑黢黢的,四肢又长着粗砺的白毛。

那几个壮妖挥舞着狼牙棒扑过来时,带起一阵腥臭难当的风,菘岚来不及闪,就地一个前滚,避开了那些个武器。

谁知那妖群反应也快,转身怒吼。

这一吼把菘岚吓得不轻,那几个壮妖大嘴张开,里面竟遍布尖利的牙齿,恶臭至极。

菘岚被熏的全身起了鸡皮疙瘩,嫌恶的寒意从头顶一直蔓延到尾椎骨上。

“你们都不刷牙的吗?嘴巴这么臭,是不是胃不好啊!”

左手捏起莲花指立于胸前,右手如抚琴般拨动,灵气迸发,飘向四周。

菘岚掌心冒汗,心里也着实没底,这洞穴不知有多深,在何处,能否引来木植拖住它们?

好在菘岚今日运气“上佳”,只稍稍催动术法,便有无数树根破壁而出,将一干小妖捆在半空。

迦尼萨面上浮起怒火,小小草妖竟敢大闹他的洞府?腾跃而起,寒枪直冲菘岚而来,菘岚发觉背后袭来的压迫感,侧身而过,堪堪避开那杆寒枪。

说时迟那时快,枪头擦过她的面颊,割开了一道细微的伤口,缓缓渗出一滴血珠。

菘岚手指一抹,指尖便多了一抹嫣红,打人不打脸,好好的小脸蛋被擦伤,万一没恢复好留疤疤怎么办?

不痛,但来火。

“你敢划伤我的脸?好大的狗胆!”

先前只是想着如何逃脱魔爪,当下那迦尼萨划伤了她的脸,火气骤起,唤回长冰剑紧握在手中,随着腰身旋转,在掌心中转出几朵灵力的剑花。

“哈哈哈哈哈!手下败将,兵家有句圣语,一寸长一寸强。你这矮蘑菇似的草妖,以为拿着长剑就能赢了本王吗?”

“哼,赢不赢的,打了才知道!”

菘岚气鼓鼓的哼了一声,不多言语,提剑便上,轻盈的步法如蝴蝶一般,一路连斩了数名小妖。

腾出左手在脚下作出法阵,数片白绫从法阵中缓缓伸出,随着菘岚一同进攻。

然迦尼萨面不改色,寒枪挑破白绫,劲气猛冲,将白绫挑成碎片。

这象妖实际用了不到三成灵术,却能靠蛮力步步紧逼,若是正面应战绝对是占不到便宜,它的弱点到底在哪儿……

菘岚挥手施法,又有许多植物根茎穿破山体朝袭来,轻踩在根茎上,耳边的风嗖嗖刮着,精神高度集中,试图接近迦尼萨的后背。

象妖站在原地,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双手合十,迸发出一圈灵波,菘岚一惊,飞身躲过灵波,脚下的根茎悉数断裂、轰塌。

失去了落脚点,加上那灵波的动荡,菘岚身形不稳,一头栽了下来,面部准备和坚硬的石板来个亲密接触。

忽一道月白灵光闪出,稳稳的接住菘岚朝着某处飞去,一只手有力的揽住她的后背,紧紧的按在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中。

鼻尖萦绕着清清凉凉的味道,一下子让菘岚受惊的心安定了下来。

不愧是师尊,来的就是快。

抬头一看,司邈喉结蠕动,肌肤如玉一般白净,宛如雕刻的下颌骨透着几分冷淡,他紧盯着迦尼萨,眉头紧锁,十分不悦。

“哦?想不到你还叫了帮手,竟然找到了本王的仙府,这个看起来修为深厚,不如一块做本王的下酒菜!”

迦尼萨挥枪,刮出一阵强劲的妖风,司邈将怀中娇小的菘岚揽的更紧了些。

“呜呜呜,这个象妖它要把我蒸了拌凉菜,司邈师尊我好怕。”

菘岚立刻变幻了嘴脸,开始嘤嘤嘤的撒娇,声音又软又清,听得象妖踉跄了一步。

这个女人怎么回事?是谁之前破口大骂,一派视死如归、天不怕地不怕的泼妇模样,现在这个娇软可人的小女子又是谁???

司邈听着也险些没憋住笑,好在他面色本就清冷,看不明白喜怒哀乐。长冰剑见到主人,空中盘旋了一圈回到司邈手中。

感知到主人战意爆发,长冰剑也激动的不住颤抖。

“想吃菘岚,恐怕你还没有这个福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