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招不慎,全盘皆输。

洛云褐苦笑着摇摇头,果真是自己小看这妮子了。

拾起碧玉剑,菘岚催动术法将它变回了原本折扇的模样递了回去,语气中透露着一丝得意,

“如何?还说我是菜鸟吗?”

接过折扇,洛云褐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。

“小妮子,不要太得意忘形,若不是哥哥怕你受伤,你哪里有机会近我的身?”

“嗯嗯,对对付,好好好,是云褐哥哥心疼我你说的都对”

洛云褐翻了个白眼,假装没听出来她的阴阳怪气,扇着风踱到司邈身边,浅笑吟吟。

“没想到你这个师尊做的还挺尽职,难怪放心的由着她去天竺国,洛某拜服。”

司邈不置可否,掌心向外一收,长冰剑得了召唤稳稳回到他手中,隐匿不见。

“师尊,我表现还不错吧?”

菘岚屁颠屁颠的溜过来,蹲在司邈膝边,司邈眼底温柔,揉了揉她毛茸茸嗯脑袋,微微颔首。

得了夸奖的菘岚蹬鼻子上脸,小脸一皱,做出一副万分痛苦的表情出来,

“可是师尊,你看我肩膀都被划破了,好疼好疼,手都抬不起来了,要师尊喂我吃饭。”

“好,师尊喂。”

言罢,司邈便拿起瓷勺,一脸宠溺。

一口一口挑了菘岚爱吃的菜喂了过去,还不忘用指腹擦了擦她的嘴角,触手温润软滑,好摸的紧。

心神不禁有些荡漾。

被师徒情秀了一脸的洛云褐酸透了,但凡他早点出手,现在秀别人的就是他和菘岚了,着实大无语。

“诶哟菘岚,你快去包扎一下吧,再不包扎,一会儿伤口可就要愈合了。”

菘岚做了个鬼脸,十分不屑。

“我有师尊,你有吗?略略略!”

晚膳后洛云褐又叮嘱了些出远门的事宜,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两样法宝,一样是隐匿妖息的,一样则是一团丝线,据说是悬丝诊脉可用的。

菘岚匆匆忙忙收进包袱,那洛云褐还像个老父亲似的喋喋不休,没完没了。

她听得厌烦,一直嗯嗯嗯嗯的敷衍着回答,原本只有几件衣物,最后被他扩展成了一床榻的物什。

“好了好了,云褐哥哥,我已经不是啥也不懂的南引山小妖了,你给我塞这么多,我还有些药材要怎么带嘛!”

“先前我不是送了你一个罗囊?将这些施了法存放在罗囊里不就可以了?”

一语点醒梦中人,菘岚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,对哦!怎么把这茬忘记了,连忙从妆匣里翻出那精致的罗囊。

洛云褐手把手教了她如何施法收纳与取出,菘岚悟性很高,这样简单的术法不消片刻便能熟练使用。

“既然这个罗囊这么能装……那不如你再……”

“别别别!够了够了!云褐哥哥你赶紧回去吧我自己收拾!”

菘岚霎时慌了,若再让他多待一刻,这房间里的物什都要被他装进去,急忙将他推了出去,紧紧阖上房门。

“你这小妮子!真是狗咬吕洞宾,不识好人心。”

洛云褐吃了个闭门羹,气恼的挥挥扇子,老实回房。

菘岚挑挑拣拣,剔了些不是很紧要的物什出来,罗囊里瞬间空出了不少空间。

拎着罗囊去了一趟药库,白日没有来得及问那刹利丽公主的病症,一时间也不知要带什么药材,站在百子柜前摩挲着下巴,冒出了一个极其败家的主意:

那就把名贵的药材都带一份吧!

右手捏了个法诀,月白色的灵术从脚下出现,云雾一般将她托在半空,菘岚将百子柜顶层的珍宝药材挨个抓了一把,闷头塞进了罗囊。

“大功告成”菘岚掂了掂,那罗囊被她塞得鼓鼓囊囊,像块沉甸甸的石头。

掐指算算时辰,马上又要到亥时了,想起师尊吩咐,指尖轻轻绕圈,那云雾似的灵术便消失了。

菘岚轻盈的落在地上准备去师尊房间。

师尊房中灯火通明,菘岚推门而入,房中有一股好闻的紫檀香气,虽气味幽微,但十分浑厚。司邈正坐在檀木案牍前翻看一本卷宗,手里握着一只朱批毛笔正在圈点。案上摆着一方青玉砚台和配套的笔筒,便再无其他。

“师尊,叫我来有什么事吗?”

菘岚捧了一方红烛站在案牍旁,让司邈手中的卷宗更亮一些。

司邈放下卷宗,斜靠在椅子上,一头黑发洋洋洒洒的披在一旁。手掌一挥,一台灯笼软凳出现在菘岚身后,示意她坐下。

“明日你就要独自前去天竺国了,那天竺国妖邪甚多,因靠近西天佛祖圣地,妖邪吃人之事倒是很少,但是那些妖邪异常喜爱互相吞噬,以此来增长自己的修为。”

“你妖体特殊,先前钟邳桐一事就应有所察觉,你的精血不仅可以用来治病,还可以生肉活骨,如此一来,若是被天竺的妖邪察觉到你,你也知道会发生什么吧?”

菘岚听得心惊胆战,有些发怵,

“会被抓?”

司邈微微摇头,

“多年前我在月宫便听闻天竺有一象妖,生性残忍,将掳来的修为不够的小妖吞食大半修为,半死不活时再将其活活切片,放于蒸笼上,点火蒸食,连神佛都难以将他度化。”

嘶————

菘岚听得汗毛倒竖,直接吞噬也不过就是片刻的痛苦,这象妖还要趁活着切片、蒸食……

想到切肤之痛,菘岚不禁狠狠的打了个冷颤,手中的红烛融化,滴了两滴在她净白的手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