崧岚不服,一巴掌挥开精致的小酒盏,拿起一边的水碗,咕嘟咕嘟的喝了三大碗清酒,虽叫清酒,其中度数倒是十分高,三碗下肚,她便有些摇晃。

两颊通红,眼神有些迷离,崧岚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指着司邈的鼻子,

“你说谁苍蝇?你再骂?”

眼前的司邈瞧着她的眼神笑意吟吟,还分裂成好几个司邈在乱晃,崧岚使劲儿摇摇脑袋,一把揪住他,

“嘿嘿!你真好看,但是你能不能别晃,我要看吐了。呕——”

这酒劲真大,这么快就醉了?

司邈无奈的摇摇头,将忙着干呕的她送回房中,掖好薄被,手掌轻抚她绯红的脸蛋,滚烫如刚出锅的鸡蛋。

他掌心冰冰凉,极为舒适,崧岚趁机捉住他的手,眯着眼睛,猫儿似的在他手心乱蹭,温度降下来,舒坦。

司邈一愣,掌心传来软嫩温滑的触感,似乎有一股电流从接触的地方传上来,电的他酥酥麻麻,一时间心脏都忘了跳动。

蹭了一会儿,成功把冰凉的手心蹭热了,崧岚皱着眉头一扔,便把他的手扔开,裹着被子翻了个身,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在说些什么,闷头睡了过去。

见她安然入睡,司邈也放下心,指尖微动,啪嗒几声轻响,门窗皆轻轻阖上。

忽然从窗外飘过两道黑影,司邈警觉的抬头,右手凝聚灵力,长冰剑应声而出,在夜里闪着冰寒的凛光。

又是两道黑影,这次是从门外急速飞过。

司邈握着长冰剑,体内术法波动,一个瞬移追了出去,长袖一挥,一道月白色流光迅速围住房间,这是一道结界,可保证外人无法进入。

就在施法的瞬间,阿隐瞅准机会,一个翻身,从透气天窗潜进房间,静悄悄的落在地上。

他也不心急,只躲在暗处仔细听着司邈追出去的声音,渐渐远了,方悄悄接近床榻。

那榻上隆起一坨被褥,阿隐一手拿刀,一手掏出一口硕大的黑色麻袋,刀尖轻轻挑开被子,借着烛光一瞧,那崧岚也瞪着个晶晶发亮大眼瞧他,二人大眼瞪小眼,皆是一愣,空气静默了片刻。

“你谁啊!!!!”

菘岚鲤鱼打挺,紧张之下顾不得隐藏自己的身份,食指一弹,灵力裹挟着被子飞起,严严实实的罩上了阿影的头。

踉跄几步,阿影挣扎不开,抡起手中短刀一通乱划,那被子刺啦几声便被划成几节碎布,杂乱的铺在地上。

“主子真没说错,你果然是妖。”

抛下麻袋,从怀中掏出三张镇妖符向门窗掷去,那符牢牢的吸在门窗上,互相连接起金光,闪烁一下便消失了。

阿影反手持刀,似浮光略影一般掠上床榻,招式狠辣。必须趁着那同行男子离开的空档,擒住菘岚。

菘岚一惊,一个翻身躲过横切而来的短刀,逃下了床,双手交叉作水波状,欲召唤附近的树灵前来帮忙,然而没有一丝回应。

“无用的,这镇妖符能屏蔽你的妖术,你就是叫破了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。”

菘岚无法,只能咬紧牙关变换手势,吸起身边能砸的东西悉数砸了过去。

阿影辗转腾挪间,一把短刀被他使得游刃有余,他身形矫健,躲避之间还踢回了几个板凳,打断菘岚施法。

“我与你无冤无仇,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!谁派你来的!”

阿影冷嗤,

“是谁不重要,你那同伴已经被支开,我的任务就是将你捆回去。”

反握短刀借力挥了过来,凌力杀气直逼菘岚面门,越迫越近。菘岚惊退半步,气息有些紊乱,手中的术法也停了下来。

电光火石间菘岚急中生智,眼见那刀就要碰到自己细嫩的脖子,她不退反进,脚下侧滑一步便欺身闪至阿影身前,挥起胳膊肘就是一下。

阿影是训练有素的暗卫,一招落空,只得后撤一步拉开距离。但还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个肘击,胸腔疼的厉害,忍痛捂着胸口。

不能再拖了,时间紧迫,拖的越久,外面的几个负责引开司邈的弟兄也可能越危险。

无法近身导致他愈发急躁,手上使刀的力道也越来越大,深吸一口气,又是迎面劈来。

还来???菘岚无心伤人,也被他搞得烦了,多说无益,便干脆不躲避,食指无名指相抵,调动五成灵术凝聚指尖,形成一道屏障。

使尽浑身解数,那刀尖扎在上面,不进分毫。菘岚素手旋转,那术法裹上短刀,轻轻一拧,哑光厚重的刀刃竟慢慢卷起。

阿影瞳孔睁大,这妖竟有如此力量,刚刚她一味躲避,还以为没有什么厉害之处,难怪钟大人如此看重她,非要她不可。

眉头一皱,阿影趁机又从怀中抽出一张镇妖符,直直的甩在菘岚脸上。

不知是什么人画的符咒,一道灵光从上面激射而出,术法屏障瞬间崩裂,菘岚气息大乱,虽然退步躲避及时,但还是被那符咒击倒,后撤几步,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