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邈眼疾手快,双手重叠,一片灵术聚集的流云凭空出现,稳稳地托住正张牙舞爪的崧岚,携着她安然降落。

崧岚惊魂未定,眼瞅着那司邈踩着长冰剑缓缓落下,一派气定神闲的模样。

如此鲜明对比,尤其是他那张俊脸上竟没有半分波动,嘲讽效果直接拉满。

着实是气不打一处来,白净的脸上蹭的一下红透。

还不是因为害羞,是生气憋的。

崧岚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,一拳就朝司邈的肚子挥过去。

司邈不慌不忙,侧身一避,与她交错而过,始作俑者重心不稳,啪唧一下摔了个狗啃泥。

老话说,在哪里跌倒,就在哪里爬起来。

泥煤的,老话到底是谁啊!天天说毒鸡汤!

崧岚吃瘪,心里羞愤交加,决定在跌倒的地方多趴一会儿,小拳头愤怒的在草地上乱拍,表达自己浓浓的不满。

这小家伙......着实过于可爱了!司邈无奈的摇摇头,蹲下身,双手夹住她腋下,轻轻一叉,不费力的便将她叉了起来。

看着她气鼓鼓的还带着些奶膘的脸颊,让人忍不住的想伸手逗弄一番。

不,不行,自己是九重天出了名的高冷仙君,怎么能做这种事!

司邈强压住想伸手捏捏脸的强烈欲望,面上却仍是一副清心寡欲,不食烟火的模样。

“你!你会不会飞!从前云褐带我的时候,从来不会让我掉下去!”

“许是长冰剑许久不载人......今日又多了一人,它有些吃不消了吧?”

司邈轻咳一声,躲开她的目光。总不能说是自己的问题吧?只得再让长冰剑受点委屈了。

长冰剑有所感应,又不乐意的抖了抖。

谁知崧岚关注点清奇,猛地瞪大了双眼,

“怎么你很牛吗?什么叫‘多了一个人它吃不消’,你在暗示我重?”

众所周知,只要是涉及到体量的问题,所有女孩子都会爆炸,妖也不例外。

“好你个司邈,等你仙去了,你连人带盒才两斤,你化成灰最轻行了吧!”

崧岚气急,灵术铁定是斗不过他,揍又揍不到,不安分的双手只能叉着胳肢窝。

“你要是不道歉,今日小娘我就坐在这不走了,你看着办吧!”

司邈快要憋不住笑意,有的人笑起来很好看,有的人看起来很好笑,洛云褐先前的评价果真是一点不错。

“好。”

言简意赅,司邈收起长冰剑,转身便走。

崧岚见他头也不回,心中一慌:

他还真走了?这哪行!现在在什么地界也不知道,自己又菜又柔弱,要是再碰到坏道士怎么办?

不行,不成,得跟着他。

想到这儿,匆匆蹬着小碎步,憋着嘴巴跟在他身后。

“诶!你这人怎么这样,你这很不负责任的。要不这样,你把长冰剑送我,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,怎么样?”

司邈睨了她一眼,小家伙心还挺黑,轻哼一声便不予理睬。

“别这样嘛,那要不借我研究研究,研究一下也行嘛!”

.....

另一头,洛云褐赶到茅山,不多言语,直接打伤了茅山几位护法,还用锁魂链捆的结结实实吊在大殿横梁上。

洛云褐低头把玩折扇,不羁的坐于大殿宝座上,

“说,你们茅山的谁,前几日劫了我南引山的草妖回来的。”

那几位护法到底都是见多识广的老头,知晓他是守护南引山的上遥神君,也不敢太过得罪。

一身老骨头被拆的快要散架,又被紧紧挂在房梁上,四人面面相觑。

为首的白毛老头苦吟不止,面上极尽委屈之色,

“上遥神君,近日......我们茅山并无安排门下弟子去南引山求药啊。”

“哦?你这话意思,是本君错怪了你们茅山不成?再好好想想,不然你这茅山......”

手中扇子蓦地合上,啪!

清脆的声音狠狠的敲击在四人心尖,引得他们不由抖豁了几下。

“这......近日下山的只有我三师弟的爱徒灭愁,听闻也是去捉拿为害一方的大妖,也不会和南引山挂上联系啊这......”

洛云褐身形一顿,灭愁。

那掌柜死前似乎也是说那道士叫什么什么愁的,然而那会儿气血攻心,只在乎崧岚是生是死,根本无心细听他说了什么

“那灭愁,在何处。”

洛云褐的语气覆上了冷冷的冰霜,那排行老三的静惠真人暗道不好,若是告诉他,恐怕爱徒就要遭殃了,多少年才培养这么一个宝贝心肝儿出来,就等自己仙去,接掌自己的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