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毛小道吹胡子瞪眼,手上拂尘像大风车似的一通乱转,嘴里哇呀呀呀呀怪叫着扑了过来。

“哇呀呀呀呀!妖孽受死!”

崧岚见他凶神恶煞,又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他,为自保,一个横扫踢翻了身旁的晾药架,草药木枝尽数倒在杂毛小道的身上,刚磨的药粉还有点湿气,牢牢地糊住他的脸。

那杂毛小道遭此突袭,脚下没站稳。

崧岚趁机顺手抄起锄头,一滑铲拍在他的屁股上。

那道士惊呼一声,五官都纠结在了一起,诙谐至极。

“哈哈哈哈哈!!”

“妖孽胆敢笑我!”

“哈哈哈哈哈哈!不敢不敢,老娘我……不对,小娘我受过专业的训练,不管有多好笑,啊都不会笑,除非忍不住。”

“但是你要是再叫小娘我妖孽,我就把你的屁股揍开花!”

崧岚笑完,将锄头竖起,又恶狠狠的威胁。

兴许是起了作用,那杂毛小道噤声,双手挣扎着在脸上胡乱扒拉,终于把两个眼睛一个鼻子抹出来,暗搓搓的夹紧大腿肌肉,一个青蛙跳,甩开了崧岚的锄头。

好不容易站稳脚跟,杂毛小道握着拂尘一脸紧张,

“你究竟是什么妖!竟有如此修为?”

“泥煤,谁告诉你我是妖的!会不会说话!”

崧岚双手撑着锄头,歪头疑惑。

“自然是有人告发你,是谁不重要,先纳命来!”

杂毛小道从胸前蓦地夹出一张黄符。

黄符一现,崧岚明显的感觉到一股气场和压力从符上散出,没来由的心慌。

小道一甩手,将符箓抛空,它直直定在半空中,接着双手结印,剑指符箓,嘴中念念有词。

那符箓腾的烧了起来,在小道头顶转化成一个两尺宽的法阵,上面五行八卦不住旋转。

拂尘一挥,那法阵竟劈里啪啦的落了两道雷,直冲崧岚劈了过来。

崧岚大惊,忙旋身躲避,那杂毛小道勾起嘴角邪魅一笑,沾沾自喜:

“怕了吧,这可是本道师父传给我的甘天引雷符。不管你是什么妖,今日你是逃不出本道的手心的!”

地上被落雷劈到的地方一片焦黑,院子里糊味盖住了原本的草药香气。

杂毛小道得逞似的,又是一挥,一道落雷劈在了崧岚身后的药圃上,霎时烧毁了一片药材。

???

竟敢打我养的草药?崧岚心火乍起,打我,可以,打我的草药,没门!

“你这杂毛!好大的狗胆!”

崧岚双手合十,掌心相搓,复叠成远山状手印,指尖迅速凝聚起流光灵术,随之地面开始微微摇动,许多竹节根从地底冒了出来,尖刺般的根尖朝着杂毛小道扎去。

“果真是个害人的大妖!”

小道怒喝一声,脚尖点地,步斗踏罡,躲开竹节的致命一击。

右手抽出背上的道剑,阳光反射,上面凝聚的雷力金光灿灿,气势逼人。

杂毛小道掌心聚力一推,那剑裹挟甘天引雷阵直击崧岚命门。

崧岚也不甘示弱,虽畏惧雷力,但为保自己的药园子,只能稳住心神,气沉丹田,调动体内所有的灵力传输到竹节刺上,在剑尖离眉心三寸的时候紧紧扼住,那剑便动弹不得。

两力相争,震的周围的空气都在波动。

恐怕是打不过这个臭杂毛了。

崧岚灵机一动,冲着小道身后大声嚷道:“洛云褐!快戳他屁股!”

那小道一惊,忙转了个身,崧岚趁此机会,斗篷一盖,拎起裙摆就跑。

没办法,还没跟洛云褐学御风术,不会飞啊!

小道没瞧见人,方知自己遭耍了,一扭头便看到崧岚慌张提溜的背影,暗自哼了一声,收回宝剑,借助竹节刺迅速追上了崧岚。

剑尖抵上崧岚的后腰,吓得她立刻僵直不敢乱动。

“大......大叔,啊不是,道士大哥?要不,我给你赔罪?你,你没病真的。”

小道刻薄的五官又拧在一起,摸了摸胡子,一派大发慈悲的模样,

“本道改变主意了,你告诉本道,你究竟是何方妖怪,便不要你性命。”

“啊我,我南引山的,就一板蓝根精,从没做过坏事,也不好吃嗯。”

南引山?那杂毛小道一听,喜上眉梢的眉毛都要飞出脸去。

早年便听闻那南引山灵气充沛,山中尽是修行的仙草灵兽,只可惜那山四周仿佛有结界,很难进入。

今日竟有南引山的小板蓝根妖自己跑下山?若是拿来炼丹服下,可大大增长自己的修为,飞升之日还会远吗?

妙哉!妙哉!

崧岚见他笑得不正常,觉得事情不对,“道士大哥?把剑收起来呗?”

小道果真把剑收了回去,接着又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绸罗囊,嘴中念念有词,那罗囊蓦地变大,猛地罩住崧岚,又迅速的缩小,罗囊里面有缚决,直接将崧岚缚出了原型:一株板蓝根。

“诶!诶!你这杂毛!说好的放我走的!泥煤的,你不讲武德!来,骗!来,偷袭!快给小娘我松开!”

杂毛小道心满意足的摇一摇缚妖罗囊,

“我只说不取你性命,什么时候说要放了你的?本道今天得了你个宝贝,现在就回山将你炼化成丹药,助我修为!”

等会儿,道士、抓去、炼丹,这三个字好耳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