壹号言情小说网 > 现代言情 > 暗恋对象竟会反套路 > 第41章41.没事儿,反正,我也不认识他
    戴瑟从来没有在白天睡得这么沉过,醒来的时候房间里黑漆漆的,家里没有一丝声响。

    他最怕有时醒来那种莫名空虚的感觉,此刻身子又没一丝力气,他想,自己会不会是感冒了。

    摸到手机看了看,已经晚上十一点了,没有任何来电。又点开微信,温蕴给他发了几张照片,是她今天完成的作业。

    戴瑟笑笑,一想到明天能见到她,身上和心里的知觉顿时不重要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戴瑟正刷牙门铃声就响起,他漱了口出去,从猫眼里看了看,打开门,“来了?”

    门外正是翁唐,和他上一次来的时候一样,手里提着一个文件箱。

    戴瑟去取出那份合同过来,他已经看过很多遍了,这份合同严丝合缝。总结起来就是,六千万,让他承认自己是翁家的私生子,并答应拿了这笔钱后不再纠缠翁家。

    翁唐确实很精明,必要时候这份合同一亮出来,大家都会认为戴瑟是翁家的私生子,是主动来纠缠翁唐的,而翁唐花了钱打发他。到那时,即使他拿出dna鉴定报告也没用了。当然,如果他不闹事,翁唐也不会没事亮这份合同,翁唐是给自己买了份保险。

    “这上面已经列的够清楚了,还有什么条件吗?”戴瑟问。

    翁唐这次显得很沉默,士气似乎也不太高,他只是点了点头,接过合同自己先签了字,戴瑟也就拿过去也签了。

    然后翁唐便打了个电话,随着他挂断电话没多久,戴瑟的手机传来短信提示,他拿出来看看,差点咬到自己舌头。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,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他相信,任是谁看到这样大的数目,都会像他这样的,所以这不丢人。

    “你也太快了……”戴瑟找回自己的声音说,握着手机的手都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“我不喜欢拖泥带水。”翁唐把合同收进文件箱,然后又拿出了一份,“这个,你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啊又是?”戴瑟被刚才的余额提示冲击的脑子嗡嗡的,随手接过翻了翻,反应也没有那么灵敏了,半天只看进去几行字,他以为翁唐拿错了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说只要钱了吗?你怎么又把这份合同给我?”戴瑟说。

    他只看到这合同上说,给他百分之十的巨茗股份,然后就没往下看了。

    翁唐垂下眼,“这不是我给你的,是我叔祖父的遗产,他留给你的。”

    两人静默了几秒钟,戴瑟抓起合同重新看起来,真的是瓮显给他的遗产,和之前翁唐给他看的那份太像了,也是钱和股份,只是这里面还有乱七八糟一些别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叔祖父,留给我。”戴瑟艰难地说。

    翁唐点点头,“他昨天过世了,在他过世前看了你的dna鉴定结果,知道了你的下落,所以让律师修改了遗嘱把这些留给你,他的律师一会儿就过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他妈怎么回事?”戴瑟起身一把抓住翁唐的衣领,翁唐的身子很沉,戴瑟的手指差点折了,还好翁唐很配合的慢慢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别激动。”翁唐说,喉结滚动了一下,并不看戴瑟。

    戴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他的手不停地抖,几乎快抓不住翁唐的衣服。他收回自己的手,因为觉得太没面子了。

    翁唐深吸了口气,说出了事情原委。

    瓮显,是个很复杂的人,他和堂哥的关系很好,因此一直为堂哥保守着秘密。可是,一方面又觉得对翁家良心有愧。到了晚年这种拉扯更甚,直到有一天,他病入膏肓时对女儿说了这件事,想让翁蓉帮自己找到遗失在外的翁家血脉,了却他的心愿。

    没想到翁蓉对这件事存着自己的心思,她确实愿意找到戴瑟,但是是要用于对付翁唐。

    可是瓮显也不傻,他渐渐体会出女儿的野心,所以,看到翁蓉拿来的dna鉴定报告和戴瑟的资料时,他当时并没表露出什么,他知道,翁蓉必定已经控制了那孩子,假如他现在就把股份和部分财产给出去,翁蓉一定会用计骗那孩子签下转让协议,可是他已命不久矣,阻止不了。万般无奈下,只能叫来翁唐。

    瓮显一向将翁唐当做亲生的孙子看待,他还不知道翁唐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,而且先一步找到了戴瑟。瓮显很艰难地告诉了翁唐一切,并告诉翁唐,自己找戴瑟只是为了对得起翁家,那百分之十的股份给戴瑟,比留给常宏和常宥对翁唐的威胁要小得多。为此,他愿意把另外的百分之十巨茗股份留给翁唐,这样翁唐就更不必担心。瓮显知道自己的两个外孙不是那块料,所以,不如干脆让他们死了心。。

    “他威胁不到你的,”瓮显当时抓着翁唐的手说,“我一直把你当做亲孙子看待,正如我一直把你父亲当做自己的兄长,我只是,想让那孩子回家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时,瓮显的手指用了力,几乎插进翁唐手心的肉里,“答应我,善待他。”

    后面的话翁唐自然没有说,他只是阐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。

    戴瑟捏紧了拳头,很想一拳朝翁唐的脸上揍去。

    “你他妈——”

    戴瑟走过去,翁唐没有任何退避,只是垂眼站着。

    这件事里的误会不是他翁唐一个人促成的,可是他知道,自己有错。要是戴瑟要打,他也受得。

    戴瑟深呼吸了几口,他没吃早饭,摇晃晃似乎站不住。恐怕这一拳就算挥出去,先倒下的那个人也会是他。

    扶住沙发的扶手坐下,许久,戴瑟才问:“是昨天……去世的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翁唐说,“我过去的时候,他只来得及交代我这些,然后,便走了。”

    就好像,一直撑着一口气在等什么一样,到最后终于找到了,就撑不住了。

    戴瑟低着头,头发垂下来挡住眼睛,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:“没事儿,反正,我也不认识他。”

    说着便站起身朝卫生间走去,甩上了门。